陆雯似乎还在消化这个信息,她半张着嘴,好像想继续问什么,但最后却没说出来。她似乎突然觉得话题有些敏感,又不敢再问得太深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那你们现在是完全没有联系了吗?”
“现在?”我轻哼了一声,靠着沙发背吐了一口气,转了转戒指,“还不是联系上了吗?”
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
我起身说得了,多的不说了,关于我夏天的故事已经完结了,现在当下最重要的是你的片子。我把u盘交给陆雯,告诉她拿上我的deo去接洽一下,我们马上该开工了。
接下来拍摄阶段的日子都很顺利,我甚至抽空去见了一趟陆雯的阿嬷。阿嬷住在申城常见的那种老小区里。我拎着礼物去见她时,老人家正在阳台上的椅子晒太阳,头发已经花白,但依然精神矍铄。如果我不是拍了这部片子,看过剧本,我都不会想象到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太太有着那样的生活智慧,引导了陆雯一生的为人。
阿嬷的首映在一个温吞的午后,申城难得放晴。我们都穿了黑衣服,是陆雯的提议,说这样配海报的色调。
我站在影院角落,看着陆雯带着她阿嬷从红毯那头走过来,媒体闪光灯一阵阵打在她们身上。阿嬷被她牵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脸上是微微的笑。
我突然也很想我的阿婆。
我小时候看过一本书,叫佐贺的超级阿嬷。很像陆雯的阿嬷,也很像我的阿婆。这些上了年纪的年长女性总有一些相似之处,尤其关于神佛。跋山涉水满怀虔诚重重地去,还愿后轻轻地回,就这么来和去。
周汀其实来过一次片场,但我没见到她。
罢了,万物万物,随喜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