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岗仁。”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去趟超市,“朋友那边有事,顺道散散心。”
“岗仁?又进藏么?”我重复了一遍,不曾预料到的答案。那两个字在我舌尖打了个旋,带着高原特有的干燥感。我想他先前应该去过一回了吧,还邀请过我来着。
“怎么,感兴趣?”他抬起眼,笑得懒散,眼角微微上挑。
“有点…”我坐在躺椅上,手掌摩挲着杯壁,“你什么时候走?”
“嗯?就下个星期,我把你拐走你女朋友难道不生气么?”
“我分了。”我淡淡地答道,又呷了一口水。
“靠,对不起…”
我说没事,不过有咖啡吗?
张飞戈说冰箱里有罐装的,而且是冰的。我顺便给舒里也从冰箱里拿了罐。
我问飞戈听说海拨高人会缺氧,大脑供血不足,所以就会很快乐是吗?飞戈说从平原上去的人体不习惯,血都供不上,啥也记不起,当然快乐喽。
那很适合我了,我椅子把角度仰到了最大,天花板在我视野里滑成一片空白,看到了反方向的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