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

红灯变绿,她踩下油门,车子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继续驶向前方。

我转头看着她,车窗外的自然光像碎片一样划过她的侧脸,光影交错,把她的表情切割得不那么清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里藏着的并不是同情,也不是刻意的安慰,只是陈述事实,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平淡而真实。

我说写写脚本练练手,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舒里问那我有新进展了吗?我说没有。

哦,区别就是我现在屁都写不出来。

舒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个关二爷玩偶,她总有些稀奇玩意儿,比如摇控蟑螂还有便便之类的,这个算正常。舒里把关二爷放在我头上晃啊晃。

我本来没明白她要干什么。

直到她说,小翎,要开心。

过了关公袍,关关难过关关过。

第36章 数十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天光透过挡风玻璃斜斜地洒在仪表盘上,晒的人舒舒服服的。我从车后背箱把琴盒捧了出来,张飞戈的老小区没有楼梯,抬到到5楼真累的慌。

申城有很多这种老小区,我外婆家也是这样的,我确实有一个带着老小区记忆的夏天,那时我约莫六岁,张开嘴巴对着电风扇,吃一块带着葱姜蒜味的西瓜,就是过了一天。

我按响了单元楼门外的通知铃,大声向张飞戈宣布老子闪亮登场。

门很快被打开,光线从门缝里泻出来,照亮了我脚边的一小块地板。张飞戈就站在门口,老烟民又叼着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袖口微微卷起,后面探出了那只叫相朴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