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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晚了。

下一秒,那玩意儿真就断了——不是彻底地“啪”一下,而是带着撕裂感的断开,像有什么被粗暴地掰开撕碎。我甚至听到了它的痛。然后是轰的一声。左手本能地伸出去挡了挡,但那力量太大,根本抵不过。

吊缆撕裂了,把我狠狠地砸入了超重的世界。

我的左手也随着嘎嘎作响的吊缆撕裂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自己猛地摔向地面,左手被吊缆绳的断裂部分刮到,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然后,周围一片混乱,我听到了工作人员急促的喊声,看到人们都涌回来了。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我能回忆起来所有的事情。

结果就是医院联系家属,然后我躺在这里,上天剩了八分之十根手指给我。

我姐连夜飞过来,想必因为我家属第一栏的联系方式是远在别州的我姐。

奇怪的是我倒没有很悲痛很伤心,我还是能捧相机的。我只是有点困惑而已,感觉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失去的手指仿佛像自然剥落一样简单。

我没哭,也哭不出来。哭是太实在的事了,而我现在,还不太相信自己已经失去了那两根手指。

我听到了门外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带着一丝急促感。

周汀赶到的时候,我姐去开的门,开门见到周汀后她好像突然不太开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我姐站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来。我后来才知道她在怪周汀,同场地的工作人员本来先用我的手机通讯录顶端打给了周汀,但没有打通,后续医院才联系了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