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抽烟吗?”我低头问他。
“我指所有,我的字也不好看。”他笑道,他正把烟蒂掐灭,顺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最后拍了拍我的肩,回学校去了。
老张,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车站怀古伤今,眼神随着远处的车灯明明灭灭,烟雾缭绕的模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忧郁青春文学气息。我想这不怪他,毕竟没有人的青春站在烟雾里还能看清东西。
我写了很多很多,初三的最后一学期,每天下午会考一门的考试,以作练习。像是为中考热身,也像是为这最后的冲刺画上规律的节奏线。周五是语文考试的日子,我那天总会格外轻松,仿佛在一片数学与英语的压迫感中找到了一个透气的窗口。
中考那年我考得还算挺好的,毕竟那年申城的作文以及阅读题目简直是被万人痛斥。我对答案时,发现我的阅读题其实不太理想,但出来的总分实打实的不低,大概纯是作文拉的分。
老张说,如果是往年历届,如果真的按照我前面阅读做得跟狗屎一样的成绩,我推算的作文分数可能会评上当年的范文。
但很可悲的是,之前往年历届的范文一旦放榜,就会被很多人去争先恐后的模仿,导致有一届的范文是抄袭了前几年的事件出现,至此之后,就再没放过了。
不敢出错,不敢破格,连梦想都开始长得一样。
烟雾是越靠近越看不清。你以为掌心攥着的轮廓,但摊开手,只有水珠模糊了指纹。也难怪,那晚上我最印象深刻的是牛肉面升腾出的热雾,还有那支点燃的烟了。
毕竟没有人的青春,能站在烟雾里看清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