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那些事过后我自省了很多年。后来我得出结论了,我没有错。再来一遍我还是会选择尽我自己的力量去帮助身边的人,但是——”钟瑜抬眼看她,“那个人不会是你。”
“如果再来一遍,我仍会这样做,但对象绝不会是你。”
申茜怔了怔,滞住的表情似乎是回忆起了当初钟瑜对她的好。
无人教室里分来的一个芋泥奶酪球,在哭泣之时递来的安慰和夸奖,还有生理期时递来的暖宫贴曾经那些被时间蒙上灰尘的记忆,此刻像稀薄的光影闪过眼前。
可是下一刻,积攒的恨意将这些统统击破成碎片。
“哈哈,哈哈哈哈。”申茜的目光蓦然凶狠起来,“谁稀罕!”
“谁稀罕你对我好?我从来都不需要!”
“你从来是活在你的理想世界里,所以你才能说出那些充满幻想的话!什么希望,什么要相信自己,还有什么光明的未来,全部都是空口的虚话!这些东西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奠定了,好运的人出生就站在终点,悲惨的人拼命追一辈子都追不上!”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运气好拥有了这样的家世,你能学钢琴?你能被周围人围得团团转,能站在别人面前说大话灌鸡汤?别做梦了!这些归根结底都是你运气好罢了!”
“高二那年我父母失去了长辈支撑,要不是我费劲心思去找祖母卖惨,讨她欢心,我现在不可能还能站在这里。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维持体面,能够有足够的钱权挥霍。不然以为谁喜欢天天趴在那老不死的腿边讲故事?”
“可我做了这么多,到现在还是比不过你!”
“我费尽心思才得来的钱权你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有,我想得却得不到的东西你也能轻松得到!”
“凭什么,凭什么?!!”
申茜的情绪越来越失控,手已经如毒蛇般蔓上了钟瑜的脖颈,眼珠子宛若要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