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我来说,又是一场很沉重的打击。”扶怀玉清浅的语气不像是在述说自己的故事,而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她们都去世后,我的第二个家就没有了。”
“但好在我还有朋友,也不算是孤身一人。我有一整个梦苑,有很多朋友。”
“阿晚的遗书里也写道,让我好好生活,就算不在人世,她也会在冥冥中一直陪伴我。”
“于是难过了一段时间,我逐渐接受现实,回归到平常的生活状态,因为我不想让她看见我悲伤的样子,从而让她担心。”
“本以为失去了这么多,我已经没什么再好失去的了。”扶怀玉停顿,“可是后来二十七岁的时候,我又遇见了周萦。”
提到这个名字,钟瑜心颤了一下。
关于上段感情的故事,在前段时间,她就已经听玉姐姐讲过了。
扶怀玉:“现在往前回想,还真是坎坷。”
亲人,朋友,爱人。
这三条伴随着人的一生的线,似乎没有一条是完整平顺的。
都富有残缺。
“我几乎很少跟别人讲过自己,因为我不知道她人是否想听我的故事,害怕浪费她们的时间。”
“何况这些故事,也没有什么值得分享。无非就是徒增伤感,再或许,换来几句安慰。”
扶怀玉收回放远的视线,侧头看向钟瑜。
“你看,我的人生就好像一只飞鸟。妄想飞得很高,可当我飞得比云高时,就被箭射中了一只肩膀,掉了下去。”
“后来我养伤,继续飞。当我飞得比树高后,又是一支箭朝我射来。”
“就这样,往复再往复。有一天我终于累了,不想再飞了,就停了下来,在路上慢慢走,慢慢走。”
“即便这并没有飞的生活精彩,但足够安心。因为我再也不会被猎人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