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奖状和奖金的那天,就迫不及待地去梦苑找你。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看见你和周萦了。”
扶怀玉愣了一下,“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看见你们在亲吻。也是自那时我的意识里,第一次有了同性恋人这个词。”钟瑜佯装轻松地说,“然后我就走掉了,连带着后面都没有再去找你。因为我觉得,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已经有人待在你的身边,在陪伴你。不需要我再哄你开心,陪你说话。”
扶怀玉听完她所讲的,也才反应过来了当时。
这就是莫名地从一段时间之后,钟瑜没有再来找她的原因。
自那之后,她们的关系就冷下来了。
“其实离开的时候,除了觉得自己不再被需要,我还觉得难过和害怕,不敢看见你和她在一起的样子。会觉得嫉妒,和难过。”
时隔多年,钟瑜还是记得那一幕的感受——被无数种情绪压得动弹不得,每一处细胞都宛如身处深海当中,被无法抗力的压强包裹。
钟瑜将话题又绕了回来,“自从关系淡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后来她高中毕业去了国外,回来次数稀少。
今天所做的事,大概也是圆了那个十五岁想要带扶怀玉去游乐园的她一个愿望吧。
“今天也不晚。”扶怀玉顿了顿,说道,“谢谢你。”
“我从来没有想过除了父母,会有人带我来这里。年少时没有机会来,年龄增长后我便一直觉得自己的年纪已经不配来。是你又一次地圆了我的遗憾,也又一次地给我带了快乐。谢谢。”
又是这句谢谢呢。
明明充满着真心,钟瑜却觉得难过。可能她们现在的关系,也只能止于朋友之间的道谢了吧。
那她现在,应该回什么呢。
从脑海中朋友这个范围里搜寻词句后,钟瑜抿抿唇,难受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