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深入一分,扎入心肉里的荆棘就和血肉粘黏更紧一分。时间越久,剥离的时候就越是鲜血淋漓。
“我知道的。”钟瑜咬着唇,“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玉姐姐。”
“再给我一天时间吧。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会接受的。”
她的声音溃不成声,“过完明天,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好吗?求你了”
难抑的抽泣声伴随着颤抖而流出,扶怀玉抚着女孩的头,能明晰地感受到难过带来的酸涩感正在侵入骨髓,侵蚀着每一处神经。
身体无法欺骗她。
她也在难过。
看见小瑜痛苦的模样,她也无法完整抽身。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抽疼。
哽咽声回绕在空气中,扶怀玉拍着她的后背,忍着疼痛,迟迟没有说话。
没有继续将话说下去,也没有答应钟瑜的请求。
但钟瑜的请求,不是在乞求她能和她在一起,也不是在请求她能够同样喜欢她。
只是想一起去一次游乐园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最后,扶怀玉答应了。
乐曲的尾端常常需要有最后一次重复的旋律来收尾。
末端的旋律跟过程的旋律一样,但不同的是,会更加低沉与模糊,像被慢慢蒸干的水分,一点一点地消散。
直至销声匿迹。
这晚,她们互相道的晚安没有生效。
泪水浸透枕面,酸涩的呼吸扰乱了本该沉睡的时间。
一夜难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