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得不肯掉落。
情绪不是一下子低落的。而是累积的细节随同今天发生的很多细碎事情,一起压在心上,直到心已经支撑不住压下的重量而坍塌。
钟瑜吸了吸鼻子,拨通了一个电话。
仍是秒接,不管什么时候,对方总会在第一时刻接到她的电话。
“喂?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钟瑜声音比较小,“想你了嘛。”
“行,这话我倒是爱听。”钟若挑唇一笑。
周边草丛内蝉鸣直叫,月光洒落在拂动的叶子上,四处昏暗且寂静,无人走动。
钟瑜平复着呼吸,努力让声线变得平缓,“姐姐,你在做什么呀?”
“哎,还能做什么?”钟若长叹了一声,抖了抖文件纸,“加班呢。就上回跟你说的那些破事,我头疼一周了。”
“喔,那悠悠姐有帮你吗?”
“你悠悠姐最近也忙得很,她”钟若满是忧愁地正要吐苦水,但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钟瑜的声线有些不对劲。
这声音,怎么有些
钟若立马从椅背上直起身,“兔崽子,你哭了?”
果然还是瞒不过姐姐。
钟瑜知道说没哭是骗不过去的,就找了别的理由,便抑制着声音里的颤抖说道,“哎没事啦,我就是刚刚看了场电影,有点感人,我现在还没缓过来。”
钟若一下戳穿她的谎话,“别编话骗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
可是。
迫切的关心询问使得最后一层纤薄的伪装击溃脱落,钟瑜下一刻再忍不住,哭出了声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