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怀玉愣了愣,眼底划过错愕,似是没想到。
钟瑜看着她的眼睛,“‘永远不要否认自己,永远不要持续向内地批判自身。’是你以前告诉我的话。十年前我总说自己胆小,说自己不行,是你跟我说这句话,不要以审视的眼光看待自己,要抬头,要看向远的地方,看向想要抵达的地方。”
“是你在我胆怯的时候告诉我,与人交谈并不可怕,教我该怎样融入大家。是你告诉我要抬头看,要充满希望地望向前方和未来。”
“你说我眼中的不是你,可是做出这些的,都是你呀。”
既然都是你,这样好的你又怎么会是一无是处。
“玉姐姐,为什么明明是你说出的那些话,最后迷茫的也是你呢,你怎么就把自己困进去了呢?”
扶怀玉微微睁眼,眸面的一抹温润光波微微流转,时间太久,她有些记不清当初讲过些什么了。但似乎,是她会说出的话。
小瑜说的没错,她好像,不知觉中把自己困进去了。
“小瑜一直记得啊。”
记得她曾说过的话。
钟瑜点头,“嗯。”
“玉姐姐对我的好,我一直都记得。”
扶怀玉淡淡地含笑摇头,“那些都是应该的。”
“你既然喊我一声姐姐,我就该尽年长者该尽的义务,在你迷茫的时候引导你,在需要的时候照顾你,都是应该的。”
原来她一直抱着的是这样的想法吗?
钟瑜暗了暗眸子,并不这样认为,“可是,为什么年龄大,就一定‘应该’要照顾年龄小的人呢。”
她又亮起眼睛来,认真地跟扶怀玉说道,“关心和照顾,一直都是相互的呀。”
“是因为你对我好,我才会对你好,关心从不是单方面,也不能因为年龄差的存在,而变成理所应当的单向。”
“玉姐姐,你并没有这样的义务,没有任何人规定,两个人之间必须是年长者需要付出、必须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