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段好长的时间,长到好像阿竽和段毓林在一起的时间。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越觉得压抑苦闷。一方面我沉溺在她对我的‘喜爱’之中,另一方面我会唾弃自己隐藏了真实的自己。”
“但我不敢表露出来,或者说,她根本不希望我展露出真实的我自己。”元辞说这话时语气很是平静,就和说着外人的故事一样,好像这件事情已经无法对她产生影响了。
可我分明在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晶莹的泪珠。
怎么会毫无影响呢?要是没有影响,怎么会到现在都记得这么清楚呢?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笨蛋,但在安慰这件事情上,我的确不算聪明。
我坐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抱了抱她。
贫尼虽然超脱人世,但是和我有缘分的施主已经如此苦闷,就让我用温暖的道心来安抚一下,好像也不算违背清规戒律吧。
算了吧,我还是少说这种话,万一哪天佛教协会来抓我怎么办。
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轻叹一声,说:“你这么聪明的人,明知道自己处在泥潭之中,还不愿上来,是因为很喜欢她吧。”
听到我这样说,元辞愣在了原地,她看了又看我,眼泪就这样滑落了下来。
我的苍天,美人落泪了。
等等,美人不会是因为我说的话落泪了吧。我应该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吧。
“你别哭啊,我可不会安慰人。我现在脑子也晕晕乎乎的,喝多了,你要是往我身上赖,当心我撒酒疯把你扔出去啊。”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拽了张纸,我递给元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