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高峤认为柏风愚蠢,但她仍然承认,柏风很像她。她是这个家庭唯一一个敢站出来表达自己想法的人,无论这想法是否可笑。
“带上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你妈妈到底为什么非要生二胎,她又是为什么死的。现在我要去给我姐姐处理后事,你哪儿凉快去哪儿。”
高峤径直撞开柏风,牵起郁青往程明身边走,与她们对齐葬礼的进度。
祝芳岁揉一揉柏风被高峤撞开的肩膀,温柔地说:“小风,好好听听你小姨的话吧。她是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过你妈妈的人。但可惜,你妈妈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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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在这一天余下的时间里沉浸在死亡所带来的一切后续之中。
她被柏岭和那个还没来得及取名的孩子的死亡拉回二十三岁那年。她见到柏岭和孩子的遗体,母亲牙白色的面孔没有一丝血色,温和的入睡。婴孩躺在母亲身边,同样是安静的。
父母当时也是这样——郁青在二十三岁至今的许多个夜晚都梦到过和她们的最后一面。安详的入睡,如同怕黑的夜晚郁青偷偷跑到她们房间看到她们时相同。
只是胸膛不再有起伏,也不会在被郁青发出的细小动静惊醒,不会问‘灼灼怎么啦?’。那样温柔的声音和面孔,从此以后永远的留在回忆里。
入夜时,高峤让郁青和齐逐鹿回家,后续的事情她和程明会继续处理。
郁青的身体其实并不疲惫,但心里已经因为死亡的拉扯而一遍又一遍跟着死去。她很痛快地答应高峤,并许诺明天再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