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峤揉着快要炸开的头,“你真的要问我这个问题吗?我觉得你不要问我比较好。”
“你就这么没有良心吗?”
“姐,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从开始到现在一句祝福都没有给过我,还用我最讨厌的事情一句又一句刺激我道德绑架我。你明知道我最恨你们这种虚伪的爱,恨你们做作的男女平等,恨你们假装所谓的‘上流高级’。你明知道的,你还要——对,是,我没有良心。”高峤越说越快,说到最后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险些上不来。她的手从头移到心口,却碰到另一只温热的手。
高峤睁开眼睛,原本坐在她对面的祝芳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站在她面前。祝芳岁的手,缓慢而有力,一下又一下的揉着高峤的心口,平缓她的情绪。
高峤原本堵住的气在看见祝芳岁的那一刹那便消散,她原本狂乱的心跳也慢慢恢复该有的节奏。
电话那头柏岭还在解释,字字珠玑,不愧是作家。高峤的怒火也难以再起,平和地说了一句:“就这样吧。”
她挂断电话,握住祝芳岁按在她心口的手稍稍用力。祝芳岁自然的坐进她的怀里。
“她不会有事的。”这是祝芳岁在高峤怀里说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是:“虽然我知道你不会担心,但是我还是白说一句,你别担心。”
高峤把脸埋进祝芳岁的肩窝里。铃兰花香令她浑身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这时高峤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在发抖。
“我不担心。”她说,“她要是真的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祝芳岁的双手环住高峤的头,她摸一摸高峤的头发,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