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脸,把眼睛的湿润怪到雨的头上,“我走了。”
她迈着小步,撑着伞从连绵的台阶往下走。雨不落到脸上,她的眼眶却还在湿润。齐逐鹿一边擦眼睛,一边责怪下雨天的潮湿,湿气全都氲在她的眼睛上。
她不想哭的。她想笑,想庆幸父母早逝,没有人会真的心疼她的选择,没有人会真的因为她现在做的事情生气。她可以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矫揉造作也有买家,说谎表演就能轻而易举地换来她想要的东西,甚至能得到更多,多到她花也花不完。
齐逐鹿不想哭的。她甚至想回头向父母道谢,感谢她们提前离世,并希望上天有眼,让她们在地下无知无觉,以为她会是她们理想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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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郁青抽完一整包蓝莓爆珠烟,熏得车里全是蓝莓和尼古丁的味道。她找到另一把伞,打开车门下车。
现在不是祭奠的日子,墓园人很少。郁青撑着伞走进去,看见一把小黑伞顺着台阶缓缓往下移动。
她在第一级台阶后站停。
天在下着小雨,而小黑伞下的齐逐鹿却身处大雨天。
郁青原地踏了几步,高跟鞋踩在小小的水潭上发出很大的声音。齐逐鹿的肩膀抖了抖,一只手很快抹了抹眼睛。
她抬起头,一双眼亮亮的,嘴角抬得很高很高,兴奋得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从最后几级台阶上跑下来,跑到郁青身前:“郁青,我刚才看见一只小猫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