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芳岁没有转身,脚跟生钉,错愕的思考高峤的动机。但她下一秒就意识到,高峤正准备装醉。
脚跟的钉子立即被拔除,祝芳岁转过身,腰部靠在洗手台硌人的大理石边沿,“你喝多了?”
她一面问,一面伸手去拉高峤的胳膊。
自从那天高峤在她的下巴上留下那个青紫印记之后,她们就没有过这么亲近的肢体接触,因为两个人开始冷战。
说‘冷战’也不太确切,更精准的是‘单方面冷战’,由高峤独自发起,祝芳岁视若无睹,按部就班地过着每一天。她抛出的话题得不到回应,她就任由它冷却于空中。
‘青春期嘛,小孩都是这样的。’
祝芳岁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个妈妈,照顾一对双生女之外还要照顾一个叛逆不懂事的少女。
高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手指覆住祝芳岁下巴上的那道变成黄褐色的印记,疼吗?她问。
郁青和齐逐鹿都问过的问题到底是被她听见。祝芳岁笑着摇摇头,回答她们的答案和回答她是一样的,“不疼。”
“真的吗?”
祝芳岁的下巴还在高峤的手上,前几天才体验过的痛此时又熟悉的回来。她的脸部随着疼痛不由自主地扭曲,高峤问她:“真的不疼吗?”
“不疼。”她知道高峤想要听的答案,偏偏不肯说出来。
于是下巴快要被捏碎的感觉更不会是空穴来风。祝芳岁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生理性眼泪从眼眶里往下落,下巴的疼痛却突然减轻。高峤用本来在捏祝芳岁下巴的手指擦掉她落下来的那一滴眼泪,“好假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