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是说五十万一辈子,你岂不是很亏?”
“郁总人真好,竟然会替我着想。”
“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这个价格说出去别人会戳我脊梁骨。”
“那郁总觉得怎么样比较合适呢?”
她一口一个‘郁总’,乖顺的那天堂而皇之喊郁青大名的像是另外一个人。郁青的手指绕过齐逐鹿乌黑的头发,她在她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铃兰花香的味道。这股味道不知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但刚刚过去的一整夜里,郁青总时不时闻到这股若有似无的香。
郁青的手顺着齐逐鹿的后脑往下,停在脖颈。她把齐逐鹿拉近自己,呼吸交融时郁青又松开她。
‘挺好的。’郁青想,‘但是好在哪儿呢?’
“一年吧。”郁青没有去深究那一秒脑海里冒出的好不好的念头,她专注于眼前这一桩事,“等一下我给你转账。”
—
齐逐鹿带着五十万,她没有回家,坐了十二站公交车到医院。
消毒水和药味都在鼻腔里,齐逐鹿捏一捏鼻子,推开病房门。
六人病房,最角落的病床边有两个女人。她们有一模一样的背影:笔直的脊背和束起的马尾。
“婶婶,表姐。”齐逐鹿向那两道背影喊。
邓姝和李宜姿同样朝右边回头。她们母女长得很像,有同样上佻的眼尾和明艳的面孔。此时两双眼睛的眼底都带着红彤彤的血丝,眼底乌青,面色发白。
齐逐鹿又捧上七岁第一次见面时的笑:“叔叔身体怎么样了呀?”
邓姝答话前先叹气:“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