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总要接受的。”
高峤轻而易举地放弃。毕竟郁青没有主动分享她的悲伤。今晚还很卖力地在她们面前表演快乐。
当做不知道好了。
这也是对郁青表演的尊重。
祝芳岁的叹气在烟花与烟花的间隙响起,让高峤没有办法忽略,问她大过年的为什么要叹气。
祝芳岁:“有时想想真的挺心疼灼灼。现在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不哭不闹的接下了家里的担子,还要在我们面前表演开心。”
“没办法。”高峤干巴巴的说,人总要长大。
祝芳岁把胳膊伸进被窝里,蛇似的游到高峤的腰间,“那你呢?”
“我?”
“你长大的时候,是怎么表演开心的呢?”
高峤捉住祝芳岁缠上她腰间的手,很像是被祝芳岁勒痛,但祝芳岁的手臂根本没有用力,“问这个干嘛?”她有点没有控制好语气,显得很沉不住气。
“她是一个人,你当时也是一个人。”祝芳岁没有体贴地收回手臂。她由高峤捏着她的胳膊。
“那你呢?”高峤反问,“你不也是一个人吗?你又是怎么表演开心的?”
“像这样。”
烟花升到空中,照亮卧室里祝芳岁的脸。
高峤看见祝芳岁抬起两边的嘴角,弯起眼睛,露出她这三年多来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会看见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