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芳岁的脚步没有停,高峤坚持不懈地喊她,“岁岁,我走不动了。”
话音落下后,高峤一头撞到祝芳岁的后背上。
“你怎么在这里?”不知道是小路太窄还是不想看见高峤,祝芳岁没有回头。
高峤反问:“你要去哪儿?”
祝芳岁轻飘飘的说:“我要走了呀。”
“到哪儿去?”
“到我该去的地方。”
“那我呢?”
“你也有你该去的地方。”祝芳岁转过身,雾和霾盖住她的面孔,她的身体渐渐融进雾霾里。
高峤伸手,胳膊被墙壁磨痛。迟疑的一瞬,祝芳岁已经被雾霾淹没,看不清去处。
—
“岁岁。”
高峤抓住一只热乎乎的手腕,脉搏有力而缓慢地跳动着。
“怎么了?”祝芳岁因发烧带来的哑声已经消褪许多,声音也有力一些,“是做梦了吗?”
高峤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看到的是另一片黑暗。
她近视又有些夜盲,不能分辨自己到底是不是从一场梦坠入另一场梦。她握住祝芳岁手腕的手顺着她的胳膊往上,揽住祝芳岁的肩。
之后她抬起身,亲吻淹没在黑暗中的祝芳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