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峤和郁青都饶有兴致地听店长这套解释。前者一笑过后提起筷子给坐在身边的祝芳岁夹了一筷子空心菜,后者弯起嘴角,眼睛却没有笑。
“我爸爸在世的时候就常常和我夸程店长很厉害。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程店长的能力也确实叫我很佩服。我常常想过去要是我多来店里和你请教学习就好了。”
程店长对郁青的夸赞面不改色,他职业化的笑容里添上一丝谦和:“您太客气了。”
郁青摇摇头,夹起一块被她吐掉的鹿茸菌放进自己的盘子里,“你说的很对,现在也差不多到了吃sur-truffles的时候。但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过犹不及就会弄巧成拙。”
她在说夏松露,但很显然也不在说夏松露。
程店长能力出众,最重要的是他肯吃苦。他在川宴干了十几年,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遇到事情第一个往上冲。郁青爸爸当年就是看中他这一点长处,选择提拔他为店长。
郁青对这些事情知道的不多,基本都是父母在餐桌上吃饭聊天时提及,她顺耳听到的。
成为店长之后,这位程店长在父母谈话间出现的次数也不多,只是很偶尔的提到几句‘小程如何如何’。
郁青记忆里的程店长便也是一个省事、肯吃苦、有干劲儿的角色。
在她接手了郁园之后,郁青和程店长为数不多的照面里也肯定了父母当时对他的评价。
但是他也太有干劲儿了——郁青一上任就收到他发来申请更换供应商的邮件。
当时郁青准备答应他的申请,但在被其他三位股东共同拒绝以后,郁青也驳回了程店长的申请。可这位程店长坚持不懈地给郁青连着发了半年的邮件,每一次都会提到这件事。
郁青起先非常犹豫,觉得一个人既然这么坚持一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