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峤东张西望,她该去哪儿呢?
回家吧,去找岁岁。
冒出来的念头让高峤后背生出一层冷汗。她没有回家,而是去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她就向祝芳岁提出分手。
虚伪、表演、道貌岸然、丑陋。
这是高峤对爱的理解。
一想到她可能爱上了祝芳岁,高峤的耳朵里就会被大家赞美父母和睦的声音填满。那些赞美一声又一声,尖锐高亢。它们渐渐重叠,高峤不再能听见她们夸赞的内容,而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嘲讽笑声。
‘什么爱啊?高校长真是冠冕堂皇。’
高峤被笑声吵得一夜一夜睡不着觉。在和祝芳岁分手以后,这些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吵,她头痛欲裂,止痛药吃到免疫。
高峤往后退了小半步,与祝芳岁平视。
“我没有爱过你。”她的话说得冷冰冰的,掷地有声。仿佛那些因为笑声而头痛到想要撞墙的日子从来没有存在过。
祝芳岁把憋在心里的那口气很慢很慢的叹出来:“没关系。我们现在只是交易关系。你帮我忙,给我钱,我留在你身边。”
“那要是我不希望你留在我身边了呢?”
“那我就走。”
高峤对祝芳岁的坦然无言。
事实上她们现在确实是这样的关系。祝芳岁的话无可厚非,只是太过直接,一把扯破了高峤的面皮。她的真面目暴露在日光与雾霾之中,难以适应的同时感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