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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烟霞 又见棠 1015 字 11个月前

而现在高峤的所作所为显然是在公然挑衅他为她铺的路和他的权威。

高峤得到父母的暴怒。她在家里的书房跪了一夜,第二天撑着失去知觉的膝盖踉跄跌撞,什么都没带的坐上了去伦敦的飞机。

在伦敦的一切都让高峤陌生。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国家。她在英国重新开始,重新长大。

读长串的英文,写论文写到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高峤没有心思去欣赏伦敦灰蒙蒙的天地,没有时间去看太阳在伦敦的霾后面如何升起。她忙着学习,忙着兼职。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了伦敦开始端盘子洗碗。

她最痛恨伦敦的冬天。

那很像是南方的冬天。阴暗潮湿,被子无论如何都晒不干,盖在身上湿哒哒的,好像住在水帘洞。

按说高峤不应该缺钱,她该住在伦敦市中心,踩在地毯上摇着酒杯。但高如阜用断掉经济来源作为逼迫女儿回到身边的法宝。

正因为这样,高峤一边咒骂着英国该死的天气,一边才能忘掉自己养尊处优的过往,把手伸进冰冷的水盆里洗一个又一个的碗。

她吃过苦,高烧三十九度也坚持着不肯请假。后来和同学一起合作,从洗碗工变成中介,专门找想要打工的新来的留学生,帮他们介绍安排工作。她的经济也渐渐宽裕,在伦敦的最后一年,她又重新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也正因为这样,现在的高峤才会更有自己依仗自己的底气,也才会活得更放纵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