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独自去为父母销户,到律所见律师。她爸爸妈妈早在她十八岁那年就立过遗嘱。以后如果有意外发生,她们全部的财产留给唯一的女儿郁青。郁一明在郁园集团里有72的股份,其中67留给郁青。剩下的5——郁青平静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签字的高峤。
她没有出言讥讽,是因为高峤抵达律所前,律师已经交代过父母当年的话。
“郁小姐,郁总和穆总知道您一向不喜欢高总。她们这么多年看下来,高总虽然总和您斗嘴,但对您是真心实意的好。以后她们走了,高总就是唯一能够照顾您的人了。”
郁青当时牙尖嘴利的回击律师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但是高峤真的在她身边坐下以后,她的缄默便是对父母遗言表现出的最大程度认同。
手续全部办妥,高峤以‘顺路’为由送郁青回酒店。
坐在高峤的副驾驶座,郁青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我也这么送你?”高峤话音还带了点笑。
郁青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高峤老了。
人年纪大了才会喜欢回忆。尤其最近,高峤总爱回忆往昔。
她慢腾腾地转过头去看高峤,“能少说一些葬礼的时候发生的事吗?你接送我的机缘是我爷爷去世。”
高峤眯起眼睛看路,避让前方一个行人,“明天要开会吧?你准备好了吗?”
郁青的脑袋又慢腾腾地转回车窗那边。高峤真的很不会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没一句话是郁青想听的。
“怎么了?哪里有问题?”高峤在红绿灯的间隙抽空看一眼郁青。她似霜打的茄子,蔫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