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把盘子里最后一口蛋糕吃掉,从沙发边走到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还要忙多久呀?”
“快了。”
我在高峤吃第一口饭之前把手掌贴上饭盒摸了摸,饭菜还是温热的。手收回来,我靠近椅子里,“快了是多久?两三天?一两周?”
高峤皱着眉吃西兰花。检查在后天,检查过后她可以轻松一阵子。正式的检查在五月份。
我没再接话。靠在椅子里看高峤吃饭。
高峤吃饭很快,囫囵吞枣,但形象还是得体。她们家是书香世家,高峤的爸爸退休前是川市理工大学的校长,妈妈是小学语文老师。柏岭姐继承父母优秀的文化素养,现在是一位儿童作家。
高家吃饭讲究的是‘食不言’的那一套规矩。不能说话也就算了,还不能挑食,要细嚼慢咽。一顿饭里荤菜素菜主食都要吃,高伯伯认为这样才算营养均衡。
我小时候在他家吃过两回饭,回回被这些繁琐的规矩吃的胃疼。后来不到他家饭点我就跑路,回家吃了饭再去找柏岭姐玩。
眼下高峤虽然吃得很快,但还是保留着从前在家细嚼慢咽的旧习惯。一快一慢,矛盾的她越吃眉头皱的越紧。
我看的有趣,手机震动了好几下也没听见,还是被高峤提醒,才发现祝芳岁的名字已经在手机屏幕上闪了好几回。
“怎么啦?”
“灼灼,你有没有看见我昨天戴的那条项链放哪里了呀?我怎么找不到了呢?”祝芳岁的问话和脚步声一齐在电话里。
我歪着头想了想她昨天戴的那条项链,“你没有收进盒子里吗?昨晚回家的时候我记得你收进项链盒里了。”
“没有呢。我第一个找的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