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沉沉的洗漱后,我坐到桌边,面对着三明治有点儿吃不下。
祝芳岁的手上是另一半的三明治,她用另一只手把牛奶杯推到我面前,凑近我担忧地问:“是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
我摇头。不是不喜欢,是喜欢,很喜欢。
但是她不喜欢。
祝芳岁弄不明白我的意思,拖着还没痊愈的病体想要给我换一个什么吃。
我出声制止她,咬了一大口三明治以后含混地问:“姐姐,你是不是还喜欢高峤姐呀?”
大年初一,一大清早,我开始问我喜欢的人是不是喜欢她的前女友。
祝芳岁避而不答,用指腹擦掉我嘴角的面包屑:“你慢点吃。”
算了。我的追究只要用四个字就能被自己按停:大过年的。
这一天我留在祝芳岁家。
我给妈妈发消息,说芳岁姐姐生病了。妈妈收到消息又外送了一波药,让家里的厨师做了清淡的饭菜给我们送过来。
祝芳岁淡淡疲惫的声音出现在我和妈妈的聊天对话框里:谢谢阿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她和我一起躺在她的床上。我们头挨着头,枕一个枕头。
这是突如其来的亲近。
原本是祝芳岁先躺在床上休息,我拿手机过去告诉她妈妈给我们送了饭。她要道谢,我就顺势躺到她身边。她怕我躺的不舒服,分出自己的半个枕头让我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