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刻刻优雅精致,端着矜贵的架子,一言一行都有她自己的章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慌乱。我从来没在她脸上看到过扭曲到夸张的表情,哪怕我已经试图骑到她头上,她都只是面无表情的把我拉下来,并用最刻薄的话阴阳我。我也曾在宴会上看见过工作状态的她,那时她的架子摆的倒是没那么大了,但还是优雅,还是精致,还是清冷漂亮。
就像现在摆在她手边的高脚杯,在灯光照射下熠着不多但足够亮眼的光。
而现在,我听到高峤叹气。
很疲惫的一声,沉重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会以为是别人发出的声音。
高峤把高脚杯往前推了推,白葡萄酒险些溅出杯壁。
我没说话,呼吸都放缓。上半身不自觉前倾,靠近高峤,等她的回答。
高峤的手从高脚杯挪到我的脸。她很难得没有捏痛我。事实上在我十二岁以后她再也没有对我做出过这么亲昵的举动。
“你还是孩子啊。”高峤从高脚椅上站起来。她不高的,至少没有我和祝芳岁高。可很多时候,包括现在,她哪怕比我矮一小点,我仍然会觉得自己需要仰视她。
“去睡吧。明早和岁岁好好玩。”
她打发七岁小孩的话很自然的惹恼我。我的眉毛都拧起来,手掌握成拳。脏话到嘴边却没能说出来。
可能是今晚的高峤和平时太不一样,以至于我看着她回主卧的单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真实的难过。
第6章 奇怪
祝芳岁在早上九点敲开高峤家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我,已经换上裙子,吃过早饭,光着脚踩在高峤家的地暖上,刚和高峤打完一次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