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升不是很会安慰人。她在静默中笨拙地开口:“前几天回家,我妈让我去死。”
分不清是乔改琦还是谢兰升的抽泣,又或是两人都在哭。
“我这么多年没有被妈妈好好爱过。在听到她那句话之前一直以为我已经对她没感觉了。但是真的听到她这么说,我还是会难过。”
谢兰升哄孩子似的拍着乔改琦的小腿,一拍一拍,打着不知哪首儿歌的节奏,“所以我知道你会有多难过。我知道的。如果你想哭的话,我就在这里。改改,我嘴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会让你开心。但是我可以陪你哭。”
乔改琦伸出手,摸到谢兰升的脖颈,双手环住它。她把耳朵贴到谢兰升的心脏上。心脏跳动的慢了,她在陪自己一起难过。她甚至比自己哭的还要早。乔改琦又把脸埋进谢兰升的胸膛,不停深呼吸。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会吸人精气的妖精,不断吸食索取着谢兰升的力量。
可是,“我才是梅花精。”那年她答应过谢兰升,会让谢兰升快乐,“我应该让你开心的。”
“那么梅花精。我现在想换一个愿望了。”
乔改琦埋着头,听谢兰升鼻音浓浓:“我希望乔改琦一辈子快乐。”
第38章 笼
医院有一股很浓的消毒水味道。乔改琦打开饭盒,用饭菜的味道去掩盖这股永远不会消散的次氯酸钠的刺鼻气味,但效果微乎其微。
爷爷重重地咳嗽几声,乔改琦的手刚伸过去,奶奶已经抚上爷爷的后背。乔改琦的手在半空尴尬的调转一个方向,回到饭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