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你以后不在这个家住了,你跟着我。
谁同意的?没人问过我的意见。谢兰升还想去姐姐的卧室找妈妈。爸爸站在她的身后怒吼:“你傻/逼啊?你妈不要你了!你跟老子走!”
谢兰升的手没能拧开门把手。她一言不发地走回自己的卧室去收拾东西。
姐姐送给她的一切都被她归置进行李箱里,连同她小时候收到的第一个玩偶小兔。
那个小兔子现在还收在谢兰升家里,那个放了很多s服和假发,被她成为‘工作间’的房间里。
她确实很爱她姐姐。哪怕姐姐比妈妈还要先抛弃了她。
谢兰升没能等到大年初五。
除夕那天晚上,她拨通了乔改琦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乔改琦背景音吵吵嚷嚷,鞭炮声,电视声和老人说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她冲话筒嚷着‘等一下等一下’,走了一会儿,背景里安静下来,乔改琦的声音也跟着轻一些:“我刚才在帮我奶奶包饺子。”
“我想好了。”谢兰升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落地窗。玻璃倒映出客厅和孤零零的她,“你说的对,我确实很爱我姐姐。”
电话那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谢兰升的后文,所以‘恩’了一声以示她在听。
“我恨不恨我的父母或者姐姐,这其实都是我的课题。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谢兰升垂下睫毛,“你和小孩其实没什么关系,但是又有些关系。可能因为你们有比较雷同的出生,所以我在面对你时总会想起我姐姐的孩子。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你毕竟不是那个孩子,你也确实不算是一个孩子了。”
乔改琦闷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就是,我是我,她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