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谢兰升来说,‘害怕’这个词实在是太陌生了。
从小到大,她独自生活了太久,久到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只分“需要完成的”和“不需要完成的”。她没考虑过自己的情绪,久而久之,她也分辨不出自己的情绪。
“你在说什么?”谢兰升反问乔改琦。
乔改琦时常怯懦,但面对谢兰升时却渐渐大胆,敢说许多:“你就是在害怕啊。你明明很喜欢我一直在你身边陪你,但是你却说不希望我围着你。你不就是害怕我这么围着你会失去自我吗?要不然,你就是担心你习惯这样以后我又抽身就走。”
说到这里,乔改琦想到那次谢兰升突然出现在樟市找她,“樟市那次就是。我一直没明白你在生什么气。现在我懂了。”
谢兰升不知自己是不是被乔改琦戳中心思,但她抬起嘴角,啼笑皆非:“你在懂什么。我自己都不懂,你又懂了?”
乔改琦挺直脊背,双手撑在茶几上点头,“你说不喜欢小孩,但是我在你身边你也没赶我走;你说不要表白,但是我真的表白你也就算了,晚上还抱着……让我抱着你一起睡;你说你不喜欢我围着你,现在又让我进门和你聊一聊。你说的话和你做的事都不一样。”
“难道我们不应该聊一聊?”谢兰升被乔改琦逼得节节败退,只能抓住最后一个可以反问的点。
乔改琦:“我们当然应该聊一聊。但是你也该想一想你是不是真的讨厌孩子。或者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谢兰升心里的火旺了又灭,灭了又旺。在乔改琦总结陈词的这一刻彻底被浇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