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卖惨说不定她会更厌恶我。”
“棠沼你别这般说,巫禾怎么会厌恶你?她不会厌恶你的。厌恶你怎会担心你还亲自给你喂药?”
“许是怕我死在止水斋,担心的是她亲妹妹……不是我,你能明白吗?芍药……”棠沼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有些渗人,铁芍药急于搞清楚她话里的意思,忙问道:“八极崖上那个老头说的可是真的?巫禾是你姐姐?”
棠沼没回答,反问道:“你信吗?”
“我不认识那老头,我不信他,我信你。”
“你信我?”棠沼收起了笑,看向铁芍药幽幽道:“若老头说的是真的,我执意要与巫禾在一起,你会唾弃我吗?”
“我怎会唾弃你?我知你心里煎熬得紧,巫禾何尝不是,她比你年长些,礼序在前,想必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坐到床榻边,叹了口气道:“棠沼,情之一字,原不由人。女子相爱本无错,前朝就有女冠李轻昭与琴师相知成家的事例。但……亲姐妹如双生莲同根,若强要并蒂,有伤天伦,我恐你画脂镂冰,空费心力啊。”
棠沼的心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颜笑道:“可我爱上她时,她是我的师姐,是我的巫禾。而不是我的姐姐……”
这就像春日里误饮了桃花酿,醉眼朦胧时才告诉她不该贪杯。
铁芍药突然起身去推开窗棂指着外头,“棠沼,你看那嫁接的梅枝,若接穗与砧木本不同源,尚能开花。可同根生的两杈枝硬要纠缠,便开不出花。”
“为什么一定要开花?她就是我的花,不需要再开出别的花,我只要她这一朵。”
“棠沼你个痴人!”铁芍药重重把窗棂关上,“你这话倒像那戏本子《孽海记》里的小尼姑,明知菩萨脚下长不出并蒂莲,偏要拿血泪去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