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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沼睁眼,天色已入了夜。
她坐的马车停在止水斋门前,马车上跳下一佩剑的女子拿着一捧粉色的蔷薇花去敲止水斋的门,等了片刻,开门之人与之交涉了几句方才把花接过。
左司回到马车上,朝着帘子微探身道:“主子,门房的人已答应会将花转递过去。现在外头刮着风,等一会儿恐是要落夜雨了,我们现在回客栈吗?”
“回吧。”
棠沼懒散散的模样半躺在车厢榻上,桌上点着的两盏烛灯突然扑闪了几下,马车突然截停。
马车外没有打斗声,亦没有左司给的信号,棠沼当即手一挥熄灭了车内的烛火。
就在这时车帘吹来一阵微风,一股熟悉的清香飘来,随着清香而来的是一把抵在她心口上的剑。
剑的主人没有说话,于是棠沼大胆地摸上了抵在心
口的剑。是木剑,抵着自己的还是剑柄那端。
棠沼猝然低低笑了起来,“师姐现在追我,是要报复我那晚将你那般……还是求欢?”
抵在身上的剑陡然被人拿开,剑的主人沉默地走了,清香散去。
天渐渐露出鱼肚白,昨夜下过雨,轮椅轧过有些湿滑的青砖。
“主子,这枕河的早晨湿气颇重,您何必起这般早过来?这止水斋又不会跑。”左司不甚理解,只一心为自家主子身体着想。
棠沼下意识想给她一个你什么也不懂的眼神,她是这么做了,但做完眼神动作想起来自己戴着眼纱,遂默然笑笑。
昨夜她兴起逗弄了巫禾,巫禾未说半个字便走了,把人气狠了可不得一早来赔罪。止水斋是不会跑,但进不了止水斋的门那可就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