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沼缓慢踱步到庭院,满院的蔷薇还在休眠期,月光打在枝叶上,甚是冷寂。
她借着月亮望向庭院外,望向宫门,望向远方的远方。她乱了心神。
她仍是喜欢巫禾么?
不,她恨巫禾。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
从上京到江南,骑马最快也要十日,棠沼一路换马急行,仅用了七天便抵达江南。
不过,因为日夜不休,人给累倒了。
接到人的左司甚为惊恐,反复回想自己信中是否有催促主子来江南。且,主子一来就病了,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
于是棠沼到江南后,左司给她家主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棠沼请了大夫。
大夫说棠沼是心气躁郁,加之休息不好气血亏虚,阳气外越于体表引起的发热。大夫要给棠沼开药,被棠沼赶走,左司不敢怒不敢言,憋了半天,吐出一句:“主子,给了诊金的。”
“低热而已,睡一觉就好。”棠沼躺在床上,微闭着双眼一脸困倦道:“给我详禀逍遥派奸细一事。”
等左司一一禀完,棠沼已经睡着,左司悄悄关门出去。
早上棠沼的精神好了不少,左司给棠沼碗里添了些菜。吃完两人出门,棠沼今日穿了一身红色劲装,束腰革带上藏着软剑长蛇,束起的高马尾衬出三分肃杀,七分艳色。
左司出声提醒:“主子,你的面具不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