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半道,暗探给棠沼送了信,信上说,太常观起火前一日,戚安妃去太常观找过张开道,戚安妃身边跟去的侍女说求过签便离开了。
棠沼收起纸条,直觉并非求签这么简单,以往母妃求签卜算都是直接命人传唤师父入宫,这次竟亲自出宫。棠沼打发缇骑回指挥司,她要回宫向母妃探听一二,她在停尸间,没有看到张开道的尸体。
回到宫中,她怕身上带了味,沐浴换了身衣服才过去戚安妃的寝宫,她回宫时已经有人过来回禀戚安妃礼佛回来之事。
棠沼着一身带暗纹的黑衣,踏入寝宫时,宫内已经燃上照明的火烛,有宫女正点着廊上的灯笼。见着棠沼走来,忙迎上去:“殿下,您是来看娘娘吧,方才陛下也来了,正和娘娘在正厅用饭呢,奴婢这就去通传……”
“不必通传,别打扰父皇母妃,我自个过去便可。”棠沼抬手阻止她。
棠沼说完一个人走了,父皇极少来母妃这里,一起用饭都是棠沼没想过的事,她想看看父皇母妃坐在一处用饭的场景,隐了身形趁着夜色往正厅而去。
她刚到正厅侧殿,便听见了皇帝的声音,下意识把耳朵贴在门窗上。
“你真不怕伤她的心!”
她听见皇帝的声音。
伤谁的心?她想看看,棠沼把窗户纸弄破,从洞里望进去,看见正厅上只有父皇母妃,桌上的菜没有动过的迹象,这吃的哪门子饭?
里头的戚安妃站了起来,脸色不善的看着皇帝,随后满不在乎道:“我不过是去了一趟,威胁了老头一番,人又不是我杀的,说到底,棠沼也不是我亲生女儿,她伤不伤心,与我何干?”
棠沼闻言如遭雷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愣着两只眼睛隔着纸洞发痴的看着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