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内,巫禾搂着棠沼,感觉到她的呼吸缓和些了,发白的指甲也开始显出粉红色了。巫禾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身心一松,疲惫感一时涌上,她轻轻放下棠沼,给她掖了掖被子。
正要起身离开,一只手却勾住了她。
“巫禾,别走……”
棠沼茫然地醒来,看见巫禾要走,心下一慌,忙伸手一捞。巫禾看着她冷白的腕骨露出一截,手背脉络青筋明显,修长白暂的手指正紧紧捉着她的手。
“要不要喝水?”巫禾道。
“不!不要!”棠沼仍捉着她的手不放。
巫禾垂着眼道:“那我回房休息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在隔壁。”
“我怕黑,巫禾你不要走。”
“我给你燃着灯。”
“可我一个人不敢睡,这客房这么简陋,我怕有老鼠。”
巫禾顿住,棠沼自小在上京长大,在师门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住的院子都是同掌门的规格,现今居住的客栈确实算得上简陋。
棠沼惨白着脸色,泪水在眼眶转来转去,像一只湿了羽毛的孤鸟蜷缩着,捉着巫禾的手不肯放开。
巫禾想,她到底是受了惊,委实不该丢她一人住。她回到床边,淡声道:“往里挪挪。”
“诶?好!巫禾你快上床。”棠沼赶紧往里挪。
巫禾脱了外衣一躺下,一只手就搭了上来,巫禾微微侧目觑着她,“你睡是不睡?”
棠沼眨了眨眼道:“巫禾,我想喝水。”
巫禾听得闭上眼睛,不打算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