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一边用手去拨棠沼遮了脸的马尾,将握了一手的青丝妥帖地归置于身后。
棠沼抬起头,反驳道:“师姐,又没有条文说长大不能哭。”她沾了灰的小脸上挂着几道泪痕,显得惹人怜爱。
巫禾用指腹抹掉她的眼泪,哄她道:“好了,莫要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她的手落在棠沼的肩上,话语一转,道:“日后莫要叫我师姐了。”
棠沼止了眼泪,急道:“为何?”
“五年前我便与张开道断了师徒关系,我现在是他口中的妖女,已然算不得你师姐。”
“我不想跟观中扯上关系,往后你直接唤我名字。”
她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发现棠沼没跟上来。
一回头发现她像老僧入定的模样站着动也不动,抿着唇好似怨念地看着她。
“为何不走?”
棠沼挪了挪脚没有跟上去,闷声唤她:“巫禾。”
“你与师父断绝关系与我何干,难道你不认我了吗?”她声音低落地质问巫禾。
巫禾显然被棠沼的问题问住了,一时不答。
她一早便知消息,棠沼找了过来,昨夜还穿过林子去迎她,后面看她身旁有别的人在,不便现身便离了去。
她走过去,无奈道:“棠沼,我可以不是你师姐。”
说完牵住棠沼的手又道:“但你可以是我师妹。”
棠沼跟在巫禾的身后闷声走着,过了几个像迷宫一样的分叉口,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