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的十一年,江弦生被这个家接纳,成为这个家的一分子,也曾喊出妈妈和爸爸这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这些也在重回时被她亲手斩断。
江弦生曾以为她再也不可能拥有这些,但现在,她好像又一次拥有了。
鸡柳条被均匀地撒上辣椒面,看着很是美味,舒家父母并不嗜辣,平日饮食也多以清淡为主,这份带有辣椒的鸡柳条是为谁而准备的,一目了然。
江弦生咬了一口烤的酥脆的鸡柳条,吞咽下去,眼泪再也抑制不住落了下来。
“对不起……阿姨对不起……叔叔对不起……我……我……”
当眼泪流出以后,那埋藏的歉疚便再也掩盖不住,落得汹涌,话语更是无法完整地被说出,江弦生控制不住自己。
停下与父亲交谈的舒明言在身旁看着,并没有如往前那般出声安慰,心脏微微抽痛,但她只是看着。
“都过去了,小生,回来就好。”
舒修月俯身抱了抱江弦生,手在她的背上拍了又拍,就像一位母亲在安慰自己哭泣的孩子一样。
江弦生在这轻柔地拍拍中缓缓止住了哭泣,虽然仍有泪意,但已不至于无法控制。
“我没事了,谢谢阿姨。”江弦生轻声道谢。
“嗯,和言儿进去休息一会儿吧,你们这几天也累了吧?”舒修月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什么,转而和舒明言说道:“带小生进去睡会儿,看你俩黑眼圈都遮不住了。”
“好嘞!妈妈您就放心把阿弦交给我吧!”舒明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牵着江弦生同母亲说道。
江弦生被舒明言带着往房间走去,在即将转弯时,杜商衡开口含了一声:“小生。”
江弦生闻声回头,对上杜商衡洞察人心的眼睛。
“回来了,就别再随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