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机里没有雾气,心肺复苏没有反应。
她死了。
那一刻舒明言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感受到江弦生死亡的真实性,就和上一世在墓地时一样。
她静静地躺在那儿,与她生死相隔。
然后是医生的宣告,朋友的安慰,对不起、请节哀,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对她说。
我节哀什么呢?在父母抱着她安慰时,舒明言出神地想。
一个人的死亡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像是一件很轻、又很重的事情,死亡是静悄悄地离去。
舒明言清楚的知道江弦生死了,这是她经历的第二次关于她的死亡,认知到的那一刻没有心疼、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好似就是知道了一个陌生人的死讯,心里毫无波澜。
你也是这么看着我的死亡的吗?在那些反复重来的时光里。
舒明言望着盖上白布的人,忽地想到。
她习惯疏的整齐的头发在此刻有些凌乱,戏服上的血迹已经干透发暗,她在戏外常是精致的,通常看向你时,眼里都是自信的光,但此时的她,像一个迷茫无措的孩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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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说感到悲伤你就哭吧,但你此刻却没有想哭的感觉,你只是有些茫然于突然到来的情绪。悲伤总是来的很突然,你觉着你在悲伤,你觉着你应该悲伤,但那一刻你却没有泪水。你觉着自己应该哭,你觉着你自己好想哭,但眼中的、脑中的情绪不知怎的就那么平静,你只是怔怔地坐着,或者站在那儿,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的事儿,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的人儿,你好似游离于此刻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