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只是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是你身边的人,她一直监视我,也一直监视你,你要小心。”
“阿弦,我知道你病了,那些都是你的臆想,没有人会伤害我。”
……诸如此类,一个疯子说的真话,又怎么能让人信服。
直到舒明言电话响起,江弦生示意她在这里接。
“明言姐,你下午能来我这边吗?我梦到我哥了。”
“熙熙,我等下忙完就过去,你等我一下。”
显然是亲近之人的来电,短短两句话,江弦生就知道,舒明言与对方的关系比她想象中的亲近,和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声音的主人。在这一刻,江弦生知道这一世她恐怕出不去这个精神病院了,下一次开始,不能再尝试把舒明言拉进来了。
于是江弦生不再说那些舒明言认为是臆想的话语,神色平静下来,像是少年时相遇那样,轻轻地笑了。
“我会好好配合治疗的,阿言,下一次见的时候,我会好起来的。”
江弦生主动结束了这次见面,而后也真的如她所说,不再反抗吃药,认真配合医院指定的治疗方案,放风活动也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也许是她太过配合的行为让背后的人觉着无趣,又或许是长期的错误用药让她变得一日比一日消瘦与沉默,随着监视的视线慢慢变少,刻意的针对也消失不见,大多数时间,病房的监视器下的江弦生都在睡觉,清醒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少。
江弦生清楚的知道他们想要将她变成一无所知的植物人,只是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舒明言不再关注她的时机。
没有人知道,江弦生是怎样清醒地面对幻觉,清醒地吞下只会加重病情的药物,她也在等待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