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没有感觉……”黎月华松开戚照清的衣服,干巴巴的说,“我只是有点放心不下……傅回舟。我跟这个个案,太近了。”
“我知道。”戚照清抱住她,“你放不下很正常,如果是我,我也放不下。月华,你有点压抑自己的情绪。”
戚照清太直白地点明黎月华一直试图逃避的问题。黎月华一顿,微笑着承认:“是。”
可是很多时候承认并不代表什么。
手机震动起来,海云边不分时间和场合的来电打断她们的对话。
戚照清耸耸肩表示没事,黎月华接起来。海云边说傅回舟想要见她,问她明天有没有空。
黎月华说当然,我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防止她有这个想法吗。
电话挂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没有能够再继续。
黎月华不想继续聊,戚照清善解人意的也不再继续追着说。
总归黎月华和傅回舟一样,会有不得不面对的时刻。
黎月华一夜没睡。
戚照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实际上黎月华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有一块用细线拴住的石头坠着往下拉,心脏也变得沉甸甸的,难以跳动。
白天见到傅回舟,在海云边专门为她们找出的诊室里。
诊室在四楼,是个很规整的正方形,靠窗摆了两张单人位的米黄色布艺沙发。两张沙发中间用一张圆形的玻璃茶几大致隔开。
黎月华到的时候傅回舟已经到了,她便先向傅回舟道歉,然后在傅回舟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没关系,我现在时间很多,可以等你。”傅回舟还穿着病号服,蓝白条纹的,袖口有些发毛,是穿旧了。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这一个礼拜海云边一直在帮她整合记忆,听说傅回舟已经崩溃过不下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