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岁?”
“三十五岁。”
“你和我对一下暗号吧。”
“铃儿响叮当。”
暗号对上了。
刚才还要哭尽一生眼泪的女人现在神态自若地坐在病床上,她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像一个巨大的玩笑。傅回舟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正常,也比之前任何一刻都反常。
黎月华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往年的圣诞节。
傅回舟总会以过度正常的面容表演,在所有人都转身后自杀。
海云边显然也想到这一点。
她没有离开,可找不到留下的理由。
“我不会死的。”如果说每个人的一生都有一次巨大蜕变,那么傅回舟好像在这一刻已经完成属于她的蜕变。
尽管每个人都知道她不对劲,但是黎月华还是跟着海云边走了。
回到昏暗的宿舍,监控屏的蓝光是唯一光源。
傅回舟坐在病床上,和她们离开时的姿势一样。她确实没有去死,脸上还保持着微笑。时间久了,那微笑就像一副假面具,光滑漂亮的,没有情绪。
傅回舟就这样微笑了很久,然后监控器里传来她说话的声音:“你说你是傅来,但我没有侄女。”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说你在我的脑子里,你的声音确实是从我脑子里传出来的。可我是个疯子,是个精神病人,你不知道吗?”
傅回舟的双手捏住床沿,她的脸上还在笑。那张微笑的脸好像是她新买来的假面,被她爱不释手的戴在脸上,不肯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