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照清的手停止打节拍,转而去拥住她的上半身。“姐姐在,姐姐在。来来可以说,没有关系。”
“那天,外公,捂姑姑嘴巴。说,不、说,不说,舟舟,不、说。”
“姑姑怕,姑姑跑。我来,第一次来。外公说,舟舟,不说。”
傅来把话说的颠三倒四,带着浓重的鼻音。戚照清从她话里猜测到,傅来在说她的第一次出现:外公捂住了傅回舟的嘴巴,要她不说的事情恐怕就是妈妈杀了外婆。傅回舟感到害怕了,十岁的傅回舟没有办法承担这份情绪,因此承担傅回舟恐惧的人格傅来就这么应运而生。
戚照清没有找到纸巾,用自己的袖子帮傅来擦眼泪。
傅来的脑袋埋下去,钻进戚照清的怀里。她的话还是颠三倒四,每一个字音都是从喉咙里拼命挤出来的,酸涩又艰难:“姑姑气,外公,妈妈。妈妈要钱,外婆气,气昏过去。妈妈害怕,藏起来,逃走。”
是谜底。
那是她们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的谜底。
戚照清抱着傅来的脑袋,指尖发凉。她把傅来乱七八糟的字词重新拼凑起来,用流利的语言毫无感情却又颤抖着向傅来确认:“妈妈找外婆要钱,把外婆气得昏倒了。之后妈妈害怕了,把外婆藏起来,自己逃走了。后来,外婆就死了,是吗?”
怀里的女孩捂住嘴巴,压抑的哭声从掌心后面传出来:“不——不说——舟舟不、不说!”
“怕!姐姐!怕!别!不!姐姐不说!”
姐姐不说。姐姐说得对,所以姐姐才不要继续说。
戚照清叹了一口气,怀里的女孩却重新开口:“外婆,死。妈妈,气死外婆。”
听到这里,黎月华没忍住一下子站起来,但很快又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