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舟蹲下来,用手指帮‘暮风’整理她凌乱的头发。
暮风不喜欢自己的头发乱掉,傅回舟记得。打结的头发傅回舟帮她解开结,黑发在她的指尖穿梭,傅回舟想起暮风在这间医院里从来都没有穿过白大褂,也没有戴过护士帽,她应该不是这间医院的医生或者护士。
傅回舟扶着‘暮风’坐起来,她的长发垂下来,发尾有些分叉。那是暮风的分叉,她留很长的头发,但是打理的不是特别仔细,因此发尾时不时会有分叉的地方。从前傅回舟会帮她剪掉那些分叉,教她用什么牌子的护发素怎么涂抹。可是现在她的手边没有剪刀,只好把那些分叉无视。
“暮风医生怎么连头发都打理不好呢?”傅回舟笑着对坐在自己身前的‘暮风’说。
暮风姓什么呢?
大家都喊海云边‘海医生’,但是傅回舟从来没有听别人喊过暮风的全名。
就连傅回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姓什么。
‘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她不是‘暮医生’或者‘暮护士’,她只是暮风。
长发整齐又柔顺的垂到腰间,傅回舟满意的点点头。她松开‘暮风’的头发,转过‘暮风’的身体,让‘暮风’正面对着自己。
刚才松手的时候,‘暮风’跌在地上,衣服也蹭乱了。傅回舟不得不帮忙去把她衣服褶皱的地方重新展平。
她的手经过‘暮风’胸前的莫比乌斯环。
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送给她的项链?这个问题再度卷土重来,像是赶不走的无尽梦魇。
温柔的,体贴的,善解人意的,这是暮风。
傅回舟有许许多多美好的形容词可以用到暮风的身上,可是她没有见过暮风撒娇任性,也没有见过暮风需要她的样子。
她和杜风眠不一样。
墨绿色的毛衣长裙很衬暮风,它包裹出她的漂亮身段,也衬得她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