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回舟得了清闲,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吃饭。
她吃公司卖的盒饭,十五元一份,一个大荤一个小荤加两个素菜。油水很少,味道很重,盐不要钱。
有一回倪忍冬和她一起吃,刚咬一口炖蛋就惊呼:“这个炖蛋里还夹了馅儿呢!”
傅回舟不明白,倪忍冬解释:“这里面夹了一包盐!”
……没礼貌。傅回舟想到这件事,一边吃夹了一包盐的油面筋,一边笑。
倪忍冬推门就见这个场景,退回去一步抬头看看门框上的门牌再踏进来:“你自己笑什么?疯了?”
笑容收了回去,傅回舟说:“我想起你说夹了一包盐的事情。”
倪忍冬看看沙发,又看看门口的矮凳,最终还是站在休息室的门边上,离这两个东西都远远的。她说:“大家都不敢来这儿了,就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傅回舟拿起放在饭盒边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水。咸,真的太咸了。
倪忍冬左右看看,短暂的撇下了害怕,她像裹了小脚的妇女,迈着快速但缓慢的小碎步走到傅回舟身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去看监控了。”
“什么监控?”油面筋吃完了,傅回舟在吃莴笋,咬的嘎吱嘎吱响。
“就是昨天中午的监控。”倪忍冬说完这句话,直起身再度四处打量。确定没有别人后她再度凑到傅回舟耳边,压低声音以村口长舌妇的姿态说:“我看了,从头到尾,小方都没在休息室里坐着。”
傅回舟的眉头皱起来,声音不自觉冷了一些:“你想说什么。”
倪忍冬浑然不觉傅回舟的不悦,一腔天真:“我想说,昨天是真的闹鬼,这个休息室真的不干净。”
傅回舟放下了筷子。她保温杯里的水凉了,但不影响她继续喝。冰凉的水自口腔顺入喉咙,傅回舟感到胸腔一片冰凉。“少说这些话。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