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啦?”电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起来的。听到暮风声音的时候傅回舟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挂精神科看看。
傅回舟带着咳嗽之后略有嘶哑的嗓音回答:“被烟呛了一口。”
“不是说不抽了吗?怎么又抽起来了。”
已经能想到对方拧起漂亮眉毛了,傅回舟反倒坦荡:“实在累的厉害了。”
本来准备好了暮风的狂风暴雨,结果她安静了一会儿,善解人意地说:“那你少抽点吧。”
傅回舟狠狠吸了一口烟,尼古丁让全身杂乱的情绪在此刻统一化为平静。她掐灭烟头,说:“我明早想去医院。”
“嗯?你怎么了?”
“啊……有点不舒服。”提到这里,傅回舟又很快揭过这一页,“我的圣诞文案还没写完,今晚又要加班。”
暮风那头像是信号不好,“喂”几声后她的声音重获平常:“一定这么着急吗?反正离圣诞也还有还有好几天。”
傅回舟蹲在楼道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冷风灌进她的脖颈。她拢了拢衣领,清清嗓子:“十天。得提前把文案准备出来,领导还要看,看了肯定还要推翻重写好几次。等真正定稿的时候估计也就要到平安夜了。”
“真复杂。”暮风轻轻笑起来。她的笑声羽毛尖儿似的拂过傅回舟的耳蜗。傅回舟痒的一震,挂断电话后还在回忆暮风那阵和杜风眠十成十神似的笑声。
和暮风认识是在三年前的冬至。
那时傅回舟走过她和杜风眠共同读的大学门口,暮风像是圣诞老人心爱的小麋鹿,从校门内蹦跳着跑出来,和傅回舟撞了个满怀。
她有一双清亮如泉水般充满生命力的眼睛。
傅回舟对她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