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杏记得很清楚,那天黎月华和一群人一起来,她走在人群的最后面,而无论前面有多么热闹,她一双眼里的神情都是淡漠的,没有任何情绪。
她们那天要了包厢。
点酒的时候一帮人七嘴八舌地要这要那,黎月华还是不动声色的坐在人群中间。
乌杏从十六岁就开始做这一行,到认识黎月华时二十三岁的年纪已经很明白观察人群。于是她当机立断意识到这个不苟言笑的女人是这群人众星捧月的c位。
乌杏嘴唇和脸上都是特意抹的蜜,笑起来时又艳又甜。举着红月的酒水册子递过去,乌杏特意问她:“您想喝点什么呢?”
黎月华定定地看了她三秒钟,要了一瓶伏特加。
黎月华如同暴雨骤降,又急又狠,乌杏开始讨饶。
她的讨饶声随着黎月华的动作支离破碎,零落在车厢内,很快被车里的隔音板吸收。
黎月华恍若未闻,乌杏就知道她又走神了。
比起红月很多其他客人,比起乌杏自己熟悉的常客,黎月华除了拥有最大方的头衔之外,也是最古怪的一个。
黎月华好像很沉迷于□□,几乎每一次找乌杏最后都会带她出去。但是大概从两年前开始,乌杏就发现黎月华时常在这样的事情里走神。
起初当然以为是自己不够吸引她,偶然试探一句,乌杏才发现黎月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出神。
乌杏因此弄不懂她。
肩头突兀有细微的痛楚,黎月华下意识皱起眉来,失焦的双眼逐渐回聚,身下女人的脸颊和眼框一样红,看起来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