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的生命线有另一个名字?’
‘叫戚照清哦。’
俞川在疲惫的时候时时会抚摸过自己的那条生命线。
是啊,她的生命,戚照清。
服软,求和,重归于好。
俞川面对几个亿的项目都能不眨眼,面对一个才十九岁得小女孩却会紧张忐忑。
拎着东西站在林恪婧家门口犹豫再三,最终得到完美结果,俞川在凌晨重得戚照清归家。
晦涩难言的情愫早在暗中生根,连住俞川的筋脉骨血,和她生长为一体。
戚照清的唇软软的,带着冬日里雨水的冰凉。
如果能停在这一刻——如果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俞川愿意付出自己的全部。
但是怎么可能?
黄粱一梦之所以叫人流连忘返,正是因为它容易失去又难以再得。
时光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哪怕连勇气也不会长期停驻。
俞川站在镜子前看着赤身裸体的自己,已经快四十岁,尽管保养再得当也难掩岁月的痕迹。何况她早年过度的工作透支她的身体,消耗她的精力。
戚照清看不见她的衰老,源自于对心上人天然的滤镜。
但是俞川能看见自己身上逐渐增加的细纹,能看到自己渐渐松弛的皮肤。
有一天抬起胳膊,忽然发现胳膊上垂下肉来,或者说垂下的不是肉,是空荡荡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