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的时候,戚照清和黎月华打招呼说再见时就已经发现俞川表情不好。
更何况今天一整晚她几乎都没有说话。
俞川视线下垂,不知道在看地毯还是在看什么。她欲盖弥彰,故作轻松的一耸肩:“没有啊。”
戚照清把眉毛先抬得高高的,然后一点一点拧起来。
这是她不高兴时常有的动作。
通常来说俞川这时候就会说些什么,让她不要不高兴。
但是这里有个前提是,‘通常来说’。
俞川现在的情况就不是‘通常’。
所以俞川看着她,沉默的微笑。
戚照清对任何人都能有好脸色,对任何事情都能保持心态平和。
十六岁时说想要变得和俞川一样泰然自若,二十五岁不完全实现——面对俞川的时候,戚照清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拥有各类激烈的情绪。
比如现在。
戚照清走到俞川身边,抬起一点脚,用脚尖把香槟杯踢倒。
香槟杯落到地毯上,没碎,连倒下的声音都没有。
“小心。”俞川叮嘱她,“别碎了扎到脚。”
戚照清蹲下身去隔着袖子把香槟杯子捡起来握在手里,袖子一挥杯子就顺着她的力气砸到玻璃窗上。
这回是真的碎了,玻璃碎片落到地上,藏进地毯里。
俞川看着碎片,笑容也忘记回收,僵在脸上。时间久了,那张笑脸就变成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