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青白色,血管如奇诡纹路又瘦骨嶙峋的躯体。

一楼的地面撕裂出了一张巨口,干枯的藤蔓从巨口中涌出,眨眼间便爬到了二楼,头顶的吊灯咯吱咯吱晃着,一只眼球在天花板浮现。

轰隆。

栏杆向上一甩,白烟缪借力跳开,这一次的落脚点在等身镜上,强大的平衡力让她稳稳当当踩在镜框上。

魔法屏障挡住了从栏杆中脱落,刺来的花柱。

“镜鬼,速度处理了这群不自量力的蠢货。”

轻蔑又不遮掩的声音传入了幽灵的耳中,它们都是极容易情绪化的生物,当即便对白烟缪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藤蔓如同凶猛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涌来,冥火燃起,所有房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紧接着老旧的玩偶一个接一个走出,家具活动着四肢,如迅捷的猎豹扑咬而来。

悬挂在镜面的手臂在这一刻猛然冲出,无数青白的手臂破开了镜面,无限延伸,捏碎了玩偶,撕裂了桌子,尖利的手爪划过墙壁,留下深深的抓痕。

但一座房子的竭力捕杀远不止这种程度。

走廊的裂缝张张合合,像是在咀嚼什么,等身镜的手臂被咬掉了好几条,悬浮在空中,紧接着,如同冲天水柱喷涌的藤蔓缠住了镜鬼,用力将它拉进裂缝。

两方拉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烟缪向下扫了眼,抬脚一跺,等身镜上的藤蔓倏然崩裂,只剩几根还缠着。

就在这时,镜鬼似乎不耐烦了,镜面一阵颤动,连同它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一声直冲天灵盖的尖啸冲出镜面,回荡在屋子里。

一阵阵音波冲击着那些还要扑上来的杂兵,屋子里哐当响,一片活动的家具被掀翻了。

白烟缪抬头。

天花板上轱辘转动的眼球变得虚幻,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她扯了扯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无趣:“废物。”

三楼的江慈生朝下方探头,可惜被堵住了看不见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