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江晚璃不知何时闭了眼,根本不给她揣摩心绪的机会。
“不用看她,”反倒是江祎平静提点:“靠一方无尽让步,绝对换不来长相厮守的深情。流传千古的佳话,是双向的体谅与成全。你如何想就如何定,她若疼惜你,自有取舍。”
林烟湄垂头攥紧拳,额上汗珠涔涔:“臣…如太后所愿。诏书公之于众之时,旧恨一笔勾销。”
“多谢。”
江祎颤抖着嘴角,稍一莞尔,起身平视江晚璃:“此后的事…”
江晚璃睁开眼,笃定道:“儿能办到。”
“好。”
江祎欣慰颔首,缓步往寝殿深处去了。
林烟湄与大伙躬身送过,再抬眼,江晚璃已捧着锦轴站定她跟前,眼神之坚毅、容色之端肃,是她从未见过的板正模样。
“阿姊?”
江晚璃微抿着唇,双臂缓缓平抬的同时,傲然的头亦随着下颌低垂。紧接着,身形一矮,平整的朝服裙摆在地上散若盛放的牡丹。
“咚!”
几乎同时,林烟湄双膝及地,迅捷托住江晚璃的胳膊,把对方惊得眸光凝滞。
她惶然开口:“阿姊可是不舒服,怎么腿软站不住了?”
江晚璃错愕地盯着她,唇抖得厉害,明显要辩驳什么。
“起来,站不住就靠着我。”
林烟湄猛地拽住江晚璃的袖子,把人往上提。她手劲很大,是积蓄了全力的,为的就是让体弱的江晚璃无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