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湄望着不见人影的偌大平湖,面露迷惘:“你引路?”
宫娥道声“是,”便又规行矩步地沉默向前。
湖畔树上的花灯琳琅满目,异彩纷呈,有种目不暇接的壮阔美感。风吹平湖泛起涟漪,碎了一汪月,偶有落叶学蝴蝶翩跹,招摇闪过路人的视线。
氛围称得上惬意。
但走久了,树丛渐密,却仍不见旁的人。只远处屋舍处,偶有成队的宫人经过。林烟湄心里毛毛的,实在不安生:“这么好的景致,怎没人来赏?”
“宫中主子少,二位陛下抱恙,不宴群臣。”宫娥言简意赅。
林烟湄轻叹一口气。
江晚璃家里就三位,全病了,想想也挺让人惆怅。她顿住脚:“你忙去吧,我自己逛。”
“多谢。”
宫娥如释重负般躬身一礼,快步溜了。
打发了人后,林烟湄无意赏景,择了个凉亭,对着湖光凭栏静坐。奈何思绪难以放空,一会惦记着江晚璃有没有被太后挑不是,一会发愁寸瑶的差事容不容易办,心里乱得很。
思绪飘飞,不知不觉间,高悬的月洒下满亭清晖。
“你发呆的地方选的不错。”
“啊…”
持久的寂静里突兀传出人声,林烟湄吓得弹跳而起,倒退数步才敢回头看:“您是?”
入眼的,是位裹紧氅衣、面容憔悴且眼窝深陷的瘦高妇人,五官周正中带着点拒人千里的冷傲。
林烟湄确信没见过的,但这人身后跟着俩提灯宫娥,应该不是鬼。